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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厕所那些事儿

树上de男爵 2021-04-30 07:59:11

按语:常言道,人有三急,屎急、尿急、屁急。无论你是王侯将相,巨星老总,还是商贩走卒,凡夫俗子,只要你是吃五谷杂粮的,便没有人能超越“吃喝拉撒睡”之外的。你说你是不一样的烟火,没关系,除非您不食人间烟火。吃相分难看和好看,饥不择食与细嚼慢咽,虽然屙屎也分个蹲便和坐便,但好像没听说哪个人“便相”难看,不雅观,哪个人“便相”风度儒雅,有气质。声明:只有素材,没有隐射,如有雷同,别当雷同!


我们小镇地少人多,距离莫言山东高密县东北乡仅二十公里。我工作单位是一所高级中学。光教职员工就有大几百号人,学生则近半万人。


在餐厅未翻修前,学生的大厕所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地标建筑。大厕所有二层楼那么高,坐南朝北。顺着三层台阶拾级而上,大门春夏秋冬挂着牛筋半透明门帘子。门两侧左右对称,各设一耳房,约十来平米吧。东厢房住着一个老头负责维护厕所,日常起居,做饭生火等等,像极了传达室,西厢储物闲置。由中心轴往两边厕所的墙上,都开着铝合金大窗户,低矮的窗台,里面挂着蓝色百叶式窗帘。从外往里看,人影绰约。通体粉刷成乳白色,类石膏质感,上有飞檐,多少带点希腊神庙的建筑特色。经常给外人一种礼堂的错觉,尽管会有我们单位的人悉心指导下,还是不敢堂堂正正地走进去。顶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烟囱,每年新生入学总是制造喜闻乐见的闹剧,饭点,总有人兴致匆匆地拿着饭盒子进去打饭。这时烟囱总是一副累觉不爱的样子,人家这本来就不是冒烟的嘛,人家本来是源源不断抽送二氧化硫气体的嘛。说到烟囱还以从几年前说起。


六年以前,州郡的教育督学组团来我校验收。尽管我们之前把能想到问题提前半年夜以继日地做了补救工作。比如完善校史展室,购置实验用品,把阅览室擦洗得油光可鉴,巧立名目布置了厨师汽修等实践教室,甚至我们在“为了学生的一切”还是“一切为了学生”的宣传标语都做了精心的推敲。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专家组的评估总结大会上,每个人都伸长脖子,支起耳朵,等老同志高屋建瓴地大谈教育问题的时候,专家们第一句话便说“这个厕所很有特色,治好了我多年的鼻炎。”从厕所里飘扬出来,笼罩在学校上空的别致的味道,竟然给专家组的老头子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这是我们这些“如在鲍鱼之室,久而不闻其臭”者,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了。等专家组的老同志们离开之后,学校马上召开校务委员会,首先对学生厕所做出整改,再后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由原来的旱厕而改成了后来的所谓水厕。厕所加高了,变得更加威武雄壮。


生活小护士:亲,如果您有幸光临我们的学习厕所,大便完之后,抽起裤子,当你迈出厕所门,猛然听到身后空旷的厕所里传来一声闷响的时候,千万不要慌张,那是您刚才的排泄物安全着陆的发出的讯号。


为有效遏制弥漫在上空鬼魂般把人熏憔悴的沼气不任意乱飘荡,从此在屋顶加装了一个不冒烟的大烟囱。夜以继日,默默地工作着,与小镇另一头矿场的烟囱遥相呼应。如此一来,总算给梦魇一般萦绕着校园的臭气,开出了一条正确引导渠道,可问题是,这烟囱的高度不足把这魔鬼般的沼气送到大气层以外。北方气候干燥,经常黄沙漫天。当起风的时候,又把大自然清新的雾霾空气,与厕所里原生态的二氧化硫气体,最终勾兑成别是一番滋味的乌烟瘴气,无规律且无周期地荡来荡去。时间久了,每天早晨或傍晚在附近操场上溜蹄的退休老筒子们,总能根据空气中风的味道来敏锐地把握风向,并做出一天气候变化的准确判断。

“刮东风了,要下雨呀。”

“雨要停了,起西风了。”


有人说到了厕所就跟进了澡堂子一样,不问身份,不分阶级,脱光了站在沐浴头底下都一样。事实也不是这的,虽然学校的孩子们,不管你爸是李刚,还是你爸是赵四,上厕所都得九九归一,到教学楼外的礼堂般的厕所去,然而,我们教职工可以不去。在教学楼里,有专门的教职工厕所。为防止那些不成体统的学生享受我们的特权,学校专门给每位老师配备的厕所钥匙,随上随开,随走随锁。这其实也不能算特权,毕竟课间只有10分钟,只是有效地避免了与浩浩荡荡的学生大军去抢去挤厕所坑位的尴尬,给老师们一个优雅从容且体面的排污姿势,从而保持着教师在学生面前一丢丢的神秘感与距离感。


进入教师厕所,得过三重门,这绝对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不过这应该跟楼体建筑有关。不管怎么样,多一道防护,也算多一道守护嘛。有时正蹲找感觉,你会异常清新地听到一阵冲厕所的声音,分明就在你的头顶,好可怕的,厕所没有装潢,上层的排污管就弯弯曲曲盘绕在你的头顶。不过习惯就好。


厕所里虽然是现代厕所,但供水不足,每次如厕完毕,水阀总是力不从心,哼哼吱吱地响着就是不给力。你说供水不足,地漏本该是下水排污的,可有时候却往上泛。碰到此种情况,上厕所就差各人再备两块砖头了。厕所又密不透风,在里边呆几分钟出来,身上都有股怪怪的味道,都不敢立刻进教室。于是,每一个坑位后面,就添置了一把笤帚,供人们方便完之后,自行清理。总有人一些人,或忘了或自私,于是下一个人如厕的时候便口诛笔伐,用文明的棒子挥打那个路人甲。


尽管后勤领导三令五申要求看管好自己的钥匙,但鬼精的学生们还是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钥匙,正当你准备爽快地释放他一壶的时候,涌进一批学生,跟你站成一排。都做好了开闸泄洪的姿势,却又都尿不出来,那种尴尬简直是无以言表。等学生们又一窝蜂散去,只有慢慢酝酿感觉。所以教师厕所应当是个不能让学生越雷池半步的禁区。


在一定的历史时期,教师厕所也发挥了一定的阵地作用。有天早晨,刚吃过早饭,厕所贴着大字报的消息便传开了。当人们带着好奇心再去看的时候,现场已被处理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找不着了。你说这人们也是闲的,这事发生在厕所而不是别地,也许是因为这大概是我们单位没有被摄像头监控的最后的公共场所的缘故吧。


教师厕所也并不都是这样子的,领导们的厕所,地板光鲜,窗台上摆着盆栽,进去是84消毒液的味道。偶尔去一次领导厕所方便一下,就犹如进了领导办公室一样,正襟危蹲,处处小心。当然,这个也不能算作特权,可能跟常去的人少,领导文明程度高有关系吧。毕竟,校领导们也没有规定说普通职工不能去,也没有专门安排清洁工把这个厕所要格外打扫干净。是人们自觉那不是一般人该去的地方,是清洁工打扫的时候要特别加心而为,跟领导又何干呢。